• 2010年09月15日

    拆迁 - [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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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前,突然传来乡下老家要拆迁了。“拆迁”,这个字眼对于我来说太突然,且有点儿奇怪,简直就不可思议。因为我老家原来属于新塘,处在新塘、陆渡、浏河三镇交界,从距离上来说离新塘、陆渡、浏河都差不多远,可以说是很偏僻的,以前早就听人说,我们这里是一辈子都别想轮到拆迁的。正因为地处这样的三不管地区,我从小就一直在浏河的三星村小学念书,五年级时到大同小学,初中念的是设在大同的浏河公社中学。一直到现在,我在新塘基本没有同学,我家的亲戚大都也在三星村,我的大姑妈、外婆、大舅小舅家都在三星,我更熟悉的是老家南面的三星以及浏河的人或事,虽然不能说全是因为从小异地读书的原因,但儿时的同学和玩伴大多是这里的,我可以不夸张地说:从我老家往南一直到浏太公路沿路的各色各样人家、大大小小人物我都知道和认识(注:不包括现在的年轻一辈,现在的孩子辈的我已经基本不认识了),而从老家往北,除了附近的,我就一无所知了。工作以后,如果去浏河,那一路上的景物对我来说是亲切的,虽然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依然还是那般熟悉而真切,因为我能从儿时的记忆里翻理出头绪。记得不久前,我去浏河镇的一个社区,工作完了,和主任聊天,最后竟然惊讶地发觉,这位主任几十年前竟然在浏河公社中学工作过,怪不得我有点儿眼熟,有二十多年过去了,一旦说起,还是能在他那张已经有点沧桑的脸上找到儿时记忆的影子。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是从何桥村调过来的,而何桥村就是我老家新塘墙里村合并后的村,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何桥村人,世界真的太小了。现在,新塘已经合并到了浏河,我已经从半个浏河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浏河人。

     

    昨天下班后,和猫咪回了次老家。车一停在场地上,从东面大哥的家里竟然探出了两个完全陌生的脸,我们正一脸疑惑之际,侄子从楼上说,那住着的是拆房子的,他们最近正在动手拆南面的两户人家。原来大哥已经从老屋里搬出去了,父母和弟弟还住着。看着这即将被拆去的房子,我还真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这座楼房是92年的时候翻造的,那时,我已经工作了。虽说我没在这里住过多少天,但至少这里作为我乡下的老家已经近二十年了,每次从城里回来,到了这里就感觉到到家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温情散播在每个角落。想不到,都快拆掉了。拆迁后,据说这里将成为现代农业示范园的一部分。几年前,西面渐渐竖起一个个大棚,新修了一条柏油路,现在回家都是从苗圃左转,往北到了一块“现代农业示范园”大字的大石头右转,过一座不大的拱桥就可以直接到家了。晚上有个小插曲,吃完晚饭回家的时候,车子右前轮突然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利之声,打电话问了说是刹车片磨完了,我们不敢一路响着开回来,叫朋友来接,就把上面的走法跟他一说,他一路就轻松地找到了我家。第二天,汽修厂来人,才发觉不是刹车片的问题,而是有一块铁片和轴承摩擦的原因,一会儿就解决了问题。

     

    我们事先没有和家里打招呼,他们也就没有准备什么菜,一个酱瓜毛豆、一个炒豇豆、一盘白斩鸡外加一碗酱炒豆子干丝,让我喝了两瓶啤酒。猫咪从城里买了鲜肉月饼,我只吃了一个就饱了。抽烟的工夫,四处转转,外面的空气好清新,各种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一眼望出去,树影婆沙,那是家里自种的桃树、梨树,顺着月光和灯光,还能看到种着毛豆等各种蔬菜的菜地,散发着泥土和叶子的清香,远处近处,闪烁着的光,那是乡亲们的居家灯火,一幅乡村晚景图就这样温温暖暖地呈现在我眼前,而这样的图景马上就会成为记忆,老家将成为现在我们办公楼后面的那个叫康化园一样的小区的一部分。希望他们不会把一座座楼房安排得如此规整,让车子开不进,风吹不着,让乡村成为钢筋水泥。但不管怎么说,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家里享受如今天这般曼妙的乡村晚景了。(文\威尼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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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人家 2005年09月15日

    评论

  • 生活越来越好了。。。
  • 以前的家乡,我觉得还更好,现在污染太严重了。。。
  • 现在城市太快了,我们老家那边也是这样,刚改变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外面讳书,第一次回家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
  • 我的老家早就拆得面目全非了。
  • 拆迁是好事,怎么感伤?